0145【好狠的韩桢!】(2/4)

平日里看不起卓本,没曾想,自己竟也是卓本。

何其可笑!

这时,老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阿郎,天色晚了,该歇息了。”

闻言,谢鼎回过神来,问道:“何时了?”

老仆答道:“已快到亥时了。”

“竟这般晚了?”

谢鼎诧异,他只觉得才坐了片刻而已。

放下手中书卷,他问道:“柱儿可睡了?”

老仆如实说:“小衙内屋内还亮着光呢。”

“你且去歇息罢。”

谢鼎摆摆手,打发老仆去歇息后,迈步走向对面的厢房。

轻轻敲了敲门,他开口道:“柱儿,还没睡呢?”

“舅舅?”

屋内传来刘锜诧异的声音。

很快,房门从内打开。

谢鼎迈步走了进去,瞥了眼书桌上满是墨迹的纸张,好奇道:“柱儿在练字?”

刘锜挠了挠头,略显尴尬道:“不……不是练字,是军中的一种小游戏。”

“游戏?”

谢鼎扬了扬眉,意味深长道:“只怕又是韩桢教你的罢?”

刘锜这一趟出门,变化非常大,让他暗自惊讶。

“是。”

刘锜讪笑着点点头,而后转移话题道:“舅舅怎地这般晚了还没歇息?”

谢鼎打趣道:“吾在外甥眼中,竟是另一个卓本,这让吾如何睡得着?”

“俺一时猪油蒙了心,胡言乱语,舅舅莫要放在心上。”刘锜赶忙道歉。

“你所言不虚,在千乘县的百姓眼中,吾与那卓本并无区别。”谢鼎自嘲一句,来到书桌前坐下。

刘锜反驳道:“如何能一样,舅舅有经世之才,只不过无处施展罢了。”

谢鼎微微叹了口气,而后问道:“你先前说临淄县百姓安居乐业,胥吏清明勤勉?”

刘锜点点头,答道:“确实如此,乃是外甥亲眼所见。”

“你且细细说来。”

谢鼎吩咐一句,好整以暇地端坐在那里。

略微沉吟片刻,刘锜将自己在临淄县的见闻,徐徐道来。

“县长并不拘束俺,虽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军营,可休沐时能随意外出。军中那些大头兵,俺也时常与他们闲聊,做不得伪。临淄县实行轻徭薄赋,百姓夏秋只收两成田税,除此之外,没有其他赋税。并且鼓励开荒,农民开荒所得的田地,免税三年。因夏季大旱,常知县正在兴修水利,开挖河渠,秋末粟米的收成若是减产,到时会酌情免除秋税。”

“此外,县长还于各村开设工厂,哪怕是最普通的工人,月俸也有三百文。一家五口,男人做工,女人耕田,不但能满足温饱,一年下来还能余下几贯钱。”

听到这里,谢鼎皱眉道:“单靠一个女人,能耕种几亩田?”

刘锜解释道:“县长在每个村子,都投放了牛马驴等牲畜,农户只需支付一些草料和青贮,便可租赁牛马耕田。”

“此举大善!”

谢鼎赞许的点了点头。

刘锜继续说道:“至于县衙征调徭役,也都管吃管住,并且还给工钱,因此县中百姓不再排斥徭役,反而每次征召之时,百姓俱都争先恐后。商税实行十抽一,看似很高,但因胥吏清明,所以不会出现重复收税等问题,商人们实际交的税,反而比之前少了数倍。”

嘶!

听到这里,谢鼎不由吸了口气,惊诧道:“常玉坤竟有如此手段,将胥吏调教至此?”

胥吏是什么德行,他岂能不知。

一个个俱都是欺上瞒下,奸诈狡猾之徒。

他刚来千乘县时,也曾整治过胥吏,但只管了几天而已。

几天时间一过,那些个胥吏便又恢复原样。

整顿胥吏才是重中之重,至于其他什么轻徭薄赋,都是次要的。

因为任何一项政策,最终都是由胥吏去执行,他们才是与百姓直接接触的人。

作为知县,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胥吏。

所以,胥吏不整顿,再好的政策也是白搭。

“关于胥吏,俺特意问过县衙中的皂吏,据说常知县与县长给胥吏们涨了俸禄,哪怕是皂吏,每月都有一贯多钱,足够养活一家老小。同时,搞出了个甚么淘汰制,胥吏若是连续几个月评级过差,便会被辞退,而表现最好的胥吏,则可以参加锁厅试,一旦通过,就能做官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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